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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照相 (第2/3页)
> 许棠红着脸,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过去要补票。 售票员笑着摆了摆手,把她的手推回去:“不用了,快找地儿坐着吧,这回我替你们看着,到了叫你们。” 这一次许棠再也不敢闭眼了,直挺挺地坐着,眼睛紧紧盯着窗外。 不多时,车子便在人民公园门口停下了。 公园大门是由两根高大的水泥柱子撑起来的,有些年头了,柱子表面刷的漆都快掉光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水泥底子。 即便如此,门口依然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小贩把五颜六色的气球全拴在一根长竹竿顶上,足足有一大串,风一吹,红的黄的绿的气球就挤来挤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票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一溜队伍,全是大大小小来游园的人。 许棠排在队伍里,踮着脚买了票。门票只需要一块五,许悠个子矮,依然不到免票线,不用花钱。 一进大门,右手边就是公共厕所。 厕所门口摆着张小马扎,坐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膝盖上搁着一个磕碰得变形的铝饭盒,她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慢悠悠地嗑一颗,噗地一下把瓜子皮吐进饭盒里。 她脚边立着一块从纸箱上撕下来的硬纸板,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上厕所收费五角。 许悠欲言又止,但什么也没说,继续被姐姐拉着往前走。 再往门里走几步,就是父亲那晚说过的照相摊子。摊主在树荫下支着一块大木板,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塑封好的样片,照片里的人大多站在假山或者花丛前,笑得一脸灿烂。 许棠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凑到木板跟前仰头细看。 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人见有生意上门,热情地招呼说,照一张五块钱,给洗四张出来,就在这儿等着,立等可取。 许棠没吭声,手伸进裤兜里,在暗处把剩下的钱偷摸着数了一遍。 买车票和门票花掉了两块多,现在兜里一共还剩七块九。她不甘心,手指头捻着纸币和硬币,又从头到尾仔细数了一遍,还是七块九,一分也没有多出来。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要是照一张相花掉五块,手里就只剩下两块九毛钱了。 可是刚才进大门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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