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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同类 (第1/3页)
卷一 · 同类
冬至到了,晚上洗脚便上了规矩。 母亲把蜂窝煤炉上的铁壶拎下来,热水兑进盆里,她用胳膊肘试了试,又添了半瓢凉水。 “棠棠,给弟弟洗一下。” 许棠坐到盆边,自己先把脚伸进去。 水温还行,不算特别烫,许棠往后挪了挪,给许悠腾出一小块地方。 他穿了一条开裆棉裤,裤腿卷到膝盖,两只小脚丫悬在盆沿上,不敢下去。 “下来。” 他摇头,热气熏得他眯眼。 许棠伸手握住他两只脚踝,往下一按。 “烫烫烫——” “不烫啊。”她说,“我都洗了的。” 他一进去就不闹了,两只手扒着盆沿,拿脚丫子啪唧啪唧拍水。水溅出来,落在她裤脚上。 许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眼睛瞪着他。 肥皂是母亲切剩的半块,他把肥皂拿在手里捏来捏去,还要往嘴里送。 许棠一把抠出来,在他棉袄上擦了擦。 “脏死了,一天到晚别瞎吃东西。” 洗完之后,许棠还要帮他擦脚,擦完了才轮到自己。 水这时候已经凉了,面上浮着一层泡沫。 她端盆想要倒掉,走到门口,水一晃,洒了些在棉鞋上。 许悠光着脚,啪嗒啪嗒跟出来,扶着门框看着她泼水。 “洗完了就赶紧上床睡觉去。” 许悠“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 白天的时候,张阿姨来借酱油。 她往屋门口一站,立马就瞧见了蹲在地上玩石子的许悠,眼睛都笑弯了:“哎哟,这小孩长这么大了,真乖。” 她朝他伸出手:“来,跟阿姨回家,阿姨给你糖吃。” 许悠抬起头。 他绕过张阿姨的手,朝姐姐那边扑过去。 许棠还在院子里跳房子,半头砖扔在格线上。看见张阿姨伸手,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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