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第3/3页)

马车，不耐烦地掀帘催促：“侯爷，温姑娘，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今夜可赶不到青石驿。”

    温令仪最后看了一眼父母。

    她原想说等我回来，可那四个字到了唇边，忽然说不出口。她于是只笑了笑：“父亲，母亲，回去吧。女儿走了。”

    说完，她转身登上马车，车帘落下的一瞬，眼泪才从她眼眶里滚出来。

    苏问春坐在对面，哭得比她还凶，又怕外面听见，只能用帕子死死捂住嘴。

    车轮缓缓碾过青石长街。

    温令仪没有掀帘，她听见沿街百姓向侯爷问安，听见城门沉重开启的声音，听见远处军营传来的晨鼓。

    直到车外，魏成低声道：“温姑娘，我们已经出城了。”

    温令仪这才掀开一角车帘。

    朔州城已经被抛在身后。城楼上的黑色玄鸟旗被风吹得舒展开来，父亲仍骑马停在城门下，母亲的车也没有动。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温峤抬起手，朝她的方向挥了一下。

    温令仪抓紧车帘，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下。

    马车拐过山道，城楼终于消失不见。她依旧没有放下手，一直看着城楼的方向。

    魏成骑马行在车侧，也没有催她。

    过了许久，他递进来一方叠得整齐的素帕。

    温令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帕子：“我有。”

    “你的不能用了。”

    她这才发现，手中那方绣着兰草的帕子早已经被泪水浸透。

    温令仪顿时有些窘迫，接过帕子，低声道：“多谢魏大人。”

    “嗯，姑娘不必还了。”

    温令仪擦去眼泪，低声道：“我也没说要还你。”

    魏成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陷入沉默。

    苏问春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脚边的食盒，肩膀却微微发抖，显然是在憋笑。

    过了好一会，魏成才隔着车帘，说道：“是我多话了。”

    温令仪看不见他的脸，却莫名觉得，他耳根大约红了。

    这念头让离家的悲意淡了一瞬。

    她扯了扯了嘴角，放下车帘，把那方陌生的素帕叠好，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