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第2/3页)

“是父亲母亲没用。”

    “不是。”

    “若你哥哥还在——”

    “母亲。”温令仪轻声打断她，“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若哥哥还在，走的便是哥哥。

    温家总要送出一个孩子，仿佛他们生来便是朝廷从温峤身上割取忠心的凭证。

    风吹过长街，挂在车角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温峤从府中出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银灰软甲，腰间佩刀，像往常送将士出征一样，将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软甲穿了？”

    “穿了。”

    “短刀呢？”

    温令仪掀开披风一角，给他看藏在腰侧的鹿皮刀鞘。

    温峤点头：“遇事莫要逞强。能跑便跑，能低头便低头。记住，没什么比你的命重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温令仪望着他。她记得大哥第一次出征时，父亲说的是：“温家儿郎，宁可战死，不可堕温氏威名。”

    原来轮到女儿，他终于肯承认，有些东西比温家的名声要紧。

    她鼻尖微酸，屈膝行了一个家礼。

    “女儿记住了。”

    温峤扶她起来，手掌在她手臂上停了片刻，随后越过她，看向等在阶下的魏成。

    “魏大人。”

    魏成上前见礼。

    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骑行的深青窄袖袍，外罩轻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晨色尚暗，他肩头凝着一层细小的露水，想来已经在府外等了许久。

    “下官在。”

    温峤看着他，“本侯把女儿交给你，请护她平安到上京。”

    魏成神色郑重回道，“侯爷放心。下官职责所在，愿以性命担保，定护温姑娘周全。”

    温峤向他郑重鞠了一躬，“一切拜托大人了。今后但凡魏大人开口，本侯定全力以赴。”

    说着他转身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只小小的铜哨，交给令仪，叮嘱道：“令仪，这是北府军的鹰哨。若路上与护卫失散，连吹三声，附近温氏驿骑只要听见，都会来找你。”

    温令仪将铜哨握在手里，冰凉的铜很快沾上了掌心的温度。

    曹中使已经坐进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