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慾診療室_第五章:被剪輯的錄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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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被剪輯的錄音 (第4/5页)

次不需要耳機,聲音直接從電腦喇叭流出來。背景是混亂的腳步聲與儀器警報聲,一個年輕女孩的哭喊斷斷續續,隨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冷靜、清晰,帶著一點不耐,正是五年前的許蘊真。她聽見自己說:「再推半支,劑量我簽過了,快一點。」接著是護理師驚慌的反問:「許醫師,這個劑量會過量……」而她的聲音立刻打斷:「我說推就推,後果我負責,別讓駱先生難做。」

    錄音到此被切斷。

    偵訊室內的空氣像是被抽乾。許蘊真感覺到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攪,冷白的臉頰瞬間失去血色,米白襯衫下的胸口急促起伏,酥胸的輪廓隨著呼吸劇烈晃動,卻被她死死壓住。她認得那個聲音,那是她住院醫師第二年,為了爭取哈佛推薦信與駱家的研究經費,私下在陽明山會所擔任特聘心理師時的自己。那個雨夜,那個因為吸食過量而情緒崩潰的年輕女孩,那間為了服務政商名流而設置的隱密醫務室,以及事後駱承硯遞給她的那份已經修改好的病歷。

    「這卷錄音當年沒有被採納,」黎皓謙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平穩,沒有同情,也沒有審判,只有一種對事實的執著,「因為隔天早上,正式送進地檢署的相驗報告上,死因寫的是急性心因性休克,病歷上的用藥劑量少了一個小數點,簽名的護理師也改成了另一位已經離職的學姊。原始檔被會所的法務以隱私為由聲請封存,直到最近才因為另一件案子的數位鑑識被重新還原。」

    他將那份泛黃的紙本推得更近,翻到最後一頁的醫囑簽章欄。那裡有一行已經褪色的手寫簽名與電子簽章列印,筆跡清秀卻用力,寫著許蘊真三個字,時間戳記是二零二一年九月十七日零點四十七分。

    「許醫師,」黎皓謙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因疲憊而銳利的眼眸此刻沒有移開,「這份被竄改前的原始病歷影本,上頭的簽名是妳自己。筆跡鑑定已經確認過了。妳當時親手簽下了那個過量的劑量,然後在事後配合會所把病歷改成了醫療意外。我今天請妳來,不是想立刻起訴妳,我只是想問,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妳要幫他們掩蓋?」

    許蘊真沒有伸手去碰那張紙。她的雙手在膝頭緊緊絞在一起,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四個蒼白的月牙痕。黑色窄裙下的雙腿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絲襪緊繃的觸感此刻變成一種刑具,勒得她發疼。她感覺到診療室裡那種熟悉的羞恥與罪惡感再次湧上來,但這一次不是來自駱燼的手指與低語,而是來自一個完全中立、只相信證據的檢察官的注視。這種注視比任何情慾的審問都更讓她無所遁形,因為它不帶慾望,只帶真相。

    「我……」她的喉嚨乾澀,聲音破碎,「那只是一起單純的醫療意外,病患本身有藥物濫用史,對鎮定劑的耐受性……我已經在當年的報告裡說明得很清楚。至於簽名,我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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