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第3/3页)
br> 原来那些年里,她缠着他不肯走,他最后总会等;她把东西弄坏,他虽说她两句,也会重新买来;她不喜欢谁,他便尽量少让那人在自己眼前出现。这些她一直当作被喜欢的凭据的事情,如今都能归进一个“纵”字里。 好像他也后悔了。 她把下颌抵在自己盘起的身体上,忽然不再想爬出去。钵底很冷,血黏在鳞片之间,已经有些干了。她动了动尾尖,想把最疼的地方藏起来,却发现这具身体太小,怎么盘都藏不住。昨夜还能把伤肩藏进他怀里,此刻连一截疼着的鳞也遮不严。 外面又响起许宣的声音。 “能否让我看看她?她肩上原本便有伤,方才又……” 后面的话被打断了。 她没有听清是谁打断的,也不想听清。可“肩上”两个字还是钻了进来。他替她解衣的时候手稳,吹过药的时候呼吸热,后来那一点更过分的温热沿着伤缘走,她装作只是疼。夜里他什么都没问,只把人搂紧,说再靠过来些。这些事本该被她拿去当把柄,现在却全成了把柄反过来戳她——他记得她伤在哪里,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还要替她说。 她只觉得许宣实在讨厌。 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要把那些只有他们知道的伤讲给别人听。他是不是也要说,她不肯好好包扎,她扯了布条,她总不听劝,所以弄成如今这样,也不能怪谁?再往前想,他几乎要吻上来的那一息也讨厌。她听过“还有你”,也把脸送进他掌心,像真的能把人留下来。结果呢,留下的是他在外面说话,她在钵里听。 她越想越恨,连带着恨起他还好端端站在外面。 可这个念头才起,她又记起金光劈下来的那一瞬。他在法海身后,确实没有被打中。她至少算对了这一件事,和尚果然先去救他,也没有再说他与妖同罪。想到这里,她竟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便更恨自己。 恨他记得她的伤。 也恨自己竟然还会因为被他记得,而在这么冷的地方,心软了一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