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第5/8页)
两人对视。 包厢外,女将端着酒经过,木屐踩在走廊上,发出咔嗒、咔嗒的规律声响。 “你知道这对那个姑娘来说是一件残忍的事吗?”尚衡隶低声说,眼睛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悲哀和……愤怒。 “我知道。”陈淮嘉说,“但你我也都知道,政治需要故事。而滨田央伶的故事,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政治需要故事……”尚衡隶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她看着酒杯里最后一点琥珀色的液体,然后突然轻轻笑了,她笑得很无奈。 “行吧,你说的对……” 她抬起眼,直视陈淮嘉,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当年还在联合国的时候,我跟现在的你一样,没有良心,只讲效率和结果。我以为那是专业,是强大。” 她的语速加快了,那些被压抑的记忆随着酒精和情绪的决堤,轰然涌上,“我推动过类似的‘故事’,说服过受害者家属站出来,以为是在帮他们讨回公道,其实不过是为了赢得舆论战,为了那份漂亮的报告!直到最后……”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直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接着她沉着脸但有些恍惚,走到陈淮嘉跟前。 撩起了他的一缕发丝撇在耳后,接着又顺着耳朵摸到脸颊。 撩摸的动作及其暧昧,但与之相配的神色却有些扭曲。 尚衡隶的手在发抖,酒精和情绪让她视线有些模糊,但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却大得惊人,狠狠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陈淮嘉一时没有反抗,眼睛也没有看向她。 “那周末去轻井泽?…轻一点,你喝的有点多……”他接着问。 对方没有回应。 炭火一直烧着,隔壁包间的谈话声穿墙而来。 就这样静默了几分钟,陈淮嘉的下巴感到力道的再次加重,几乎有些疼痛。 陈淮嘉意识到不对劲,他向上看去,正好看见,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湿亮的痕迹。 “为什么当年你要跟着我到日本来?”对方一直稳着自己的声调,尽力避免变的狼狈 “……你喝多了…”陈淮嘉想避开这直刺核心的问题。 “回我话!…”捏着他下巴的手又收紧了些。 “人的事业和目标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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