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诞女_楔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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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第3/4页)

体的自由。

    那一刻,我真切地看到,娜娜体内的那五只大象开始跑了。

    大气压的强度就好像五只大象在外面踩你的身体。娜娜身体里的那五只象,曾经帮她抵御着这个世界的恶意,可现在,它们察觉到命运的节点将至,便踏着轻快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跟随命运而去啦。

    第一只跑掉的象叫记忆。它带走了娜娜在老街喝咖啡乌的下午,带走了她那个总爱酗酒、身上满是烟枪味的父亲。   第二只跑掉的象叫自我。它把那个曾在码头搬运橡胶块、皮肤黝黑的少年,连同他曾经有过的野心和羞耻,一并踩成了齑粉。

    接着是爱,是时间,是所有内部听起来有力量的空洞东西。它们倏尔鼓胀,腾飞,像飞天人头(Krasue)一样,拖着血淋淋的肠肚,消失在芭提雅那泛着紫光的夜空。

    “人啊,保持那可笑的、相信的姿态吧。”

    命运的声音在屋角那些堆满马陆的阴影里蛊惑地响起。

    手术台上的娜娜,此刻只剩下一个被重新缝合的、血淋淋的动作。医生用镊子夹起最后一块无用的组织,随手丢进铁盆里。那里面还躺着几块带血的纱布,在灯火下晕染开来,像极了路边摊上淋了红油、正冒着热气的猪肠粉。

    我端起那盆“过去”,手心被铁盆的热度烫得发麻。

    走出门时,巷口外的芭提雅正如同巨蜥般游曳而至。几个女人坐在高脚屋的阴影里嚼着甜腻的椰汁糕。她们的脸在霓虹灯的反射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金属蓝色。

    其中一个叫露露的,正斜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浓郁的丁香烟雾。她的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那间瓦房,像滴水兽一样冰冷、麻木且空洞。

    “成了?”露露问。

    “成了。”我说,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干瘪。

    露露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了底牌的疲惫。“成了就好。从此以后,她的命就是她自己的了,或者说,是谁的都行了。”

    我回头看向屋里。娜娜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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