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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中渗出了红色，周丞皱了下眉，用牙齿压住边缘，一用力扯下了一片。然后把手伸进抽屉，熟练地摸出一片创可贴，扯开包装纸。

周丞捏着烟站在路口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干嘛，大概只是想看一下这个在零下十来度的半夜被揍的傻逼。

“同学，站着也是站着，不如过来扶我一下。”陈秉之一句三喘气。

很好，死不了。

周丞没有回话，径直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盯着地上人的脸看了一会儿：“脸护得挺好的。”

声音被闷在立起来的毛衣领后面，混着穿堂而过的风显得更加模糊，周丞看着眼前人愣神的脸，觉得对方大概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也不打算接着说，抬起陈秉之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架起来往外走。

大概真的被打惨了，从站起身到走出巷子，陈秉之一直没有说过话。

周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内心已经绕了山路十八弯。

刚刚那几个人看起来很能打啊，陈秉之这脸上没什么伤，指不定身上什么样子呢……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可这傻逼也没有什么表示啊，我问是不是太多事了？见鬼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屁都不放一个……妈的，问不问啊……

周丞侧过头：“你要不要去医院？”

路灯不太亮，把陈秉之原本轮廓凌厉的侧脸显得柔和了不少。从周丞的角度看去，嘴角上的疤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状阴影，很可爱。

陈秉之耷拉着的眼皮在听到问话的时候抬了一下。

“没那么严重。”

周丞点头表示了解。又说：“我带你到旁边的小商店里坐一下吧，你手机在吧，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吧。”

应声很含糊，周丞又侧头看了陈秉之一眼，后者的表情和刚刚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是嘴唇抿得更用力了一点，嘴角下的梨涡隐隐约约显了出来。

小商店的暖气开得很足，周丞的眼镜不出意外地又起雾了。他叹了口气，正想摘下眼镜，身边的人突然伸出手从他鼻梁上拿下了眼镜放在了他兜里。

“谢谢。”

“不客气。”

陈秉之坐下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周丞坐在他旁边看微信。

张越：“大哥，你抽烟也抽到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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