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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擦药 (第1/4页)
卷二 · 擦药
傍晚,屋外很静,偶尔伴有几声蝉鸣。 许悠走到二楼拐角,低头把校服两边往中间拢了拢,试图把豁开的地方折进去,可布料已经扯变形了,怎么折都会露出里头的白汗衫。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了两圈,把门推开一条窄缝。 许棠此时正好端着洗菜盆从屋里拉开门。许悠为了避开她手里的盆,胳膊往上一抬,袖口滑下去半截,露出小臂上几道红印子。 最深的那道已经破了皮,沾着点黑灰。 “你胳膊怎么了?” 许悠听见姐姐说话,下意识把那条胳膊往背后一藏,想从她旁边溜进屋。 许棠把盆往脚边一放,跟着他转了半圈,一眼看见他手底下那片布豁了个大口子。 她往中间一站,把路堵得死死的。 “谁弄的?” “没人弄,在操场上蹭的。” “你当我小学生呢?操场哪儿能把你蹭成这样,连扣子也蹭掉了?” 许悠不吭声,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了两颗白色塑料扣子。 “扣子早就松了,跑两步就掉了。” 许棠低头盯着缺扣的地方。粗糙的线头还挂在上面,连着一小撮被扯出来的布丝。 “先把书包放了,去把胳膊洗干净。” 这回他走得飞快,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闪身进了卫生间。 自来水冰凉,冲在破皮的地方更是刺激,他咬着嘴唇没敢抽气,左手掬着水往伤口上泼,清洗着上面残存的泥沙。 许棠在门外拍了一下门板。 “别拿生水冲伤口啊,当心疼。” 水声太大,里头也没个回音,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吃过晚饭,许悠早早回到了床铺。 他腿上摊着本数学练习册,听见许棠擦完桌子走过来的脚步声,赶忙把册子往前翻了一页,低着头从第一道应用题开始看。 “让我看看洗干净了没有。” 许悠头也没抬,把胳膊从练习册底下伸出去。伸到一半,床板忽然往下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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