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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分床 (第3/3页)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最终也只说得出这一句。 门外静了一会儿,随后响起踢踢踏踏远去的拖鞋声。 等外头彻底没了动静,许棠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打从这天起,许棠每回进浴室,不管外头有没有人,第一件事就是锁门。 可浴室的门能锁上,夜里的床却锁不住。 当时厂里分配的就是两居室,父母睡大屋,她和许悠只能挤在小屋。 正月还没出,夜里冷得厉害。一天晚上,许棠睡得迷迷糊糊,身旁的许悠翻了个身,一条胳膊顺势横甩过来,沉甸甸地搭在她胸口,手掌不偏不倚,正好压在她最胀疼的地方。 许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在被窝里僵成了木头。 黑暗里,弟弟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她肩膀上方。她屏着气,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秋衣的袖口,一点一点把他的手腕挪回他自己那边。 许悠在梦里咂了咂嘴,脑袋往枕头里拱了拱,照旧睡得人事不知,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可许棠却彻底醒了。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怎么躺都觉得别扭,再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睡姿。 她只能试着一点点往床里面挪,一直退到后背贴上冰凉的石灰墙面,退无可退了,才停下来。 不过心里依旧憋得慌,她又把被子往身上拉紧了些,两个人之间硬生生空出了一条一尺宽的缝,冬夜的冷气顺着被子拱起的空隙丝丝缕缕地灌进来。 许棠把两条手臂交叉着收在自己身前,像给自己筑了一道小小的围栏,就这么半冻半醒地一直躺到了天亮。 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得和许悠分开睡。 但是怎么跟家里开口呢? 她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打了好几遍草稿...... “妈,床太挤了。” 这时母亲听了必定会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反问:“睡了这么多年都不挤,怎么偏偏这会儿挤了?” 再往下追问,她就说胸口疼,说自己不想和许悠睡。 唔......不行,太麻烦了。 但如果是和爸爸说的话,他肯定会直接答应的。 完美的计划! 毕竟又有哪个姐姐会一直和弟弟睡一张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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