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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失约 (第1/5页)
卷一 · 失约
“棠棠啊,今年生日,爸爸带你和你弟去公园照相,中午下馆子吃西餐!” 晚饭桌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空气里飘着一点散不去的油烟味和馒头的热气。 父亲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手里的筷子还在菜盘子里漫不经心地扒拉,挑着最后几根沾了汤汁的青菜叶。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棠,随口问她想去哪个公园。 许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人民公园。” 她早就听班上的同学念叨过,人民公园里有假山,有能划船的湖,而且说不定还能看到小动物。 父亲痛快地应了一声:“行,那门口就有照相的,五块钱一张,给你照两张。” 在他嘴里,这些钱像是随便从兜里摸出来就能花掉的小数目,说得轻巧又笃定。 坐在旁边的母亲夹了一筷子红烧鱼。她低着头,耐心把细刺一根根从嘴里挑出来,整整齐齐地搁在桌沿。 听见父女俩的话,孟如清眼皮也没抬,淡淡地插了一句,说那天她学校有事,去不了。 许棠往母亲那边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流露出一点失望,父亲已经把话茬接了过去。 “去不了就去不了嘛,我一个人带俩孩子去也是一样。”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许棠盯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心里有一个盘桓了很久的疑问。 “西餐是啥?” 这个问题似乎把父亲也难住了。他拿筷子头在粗瓷碗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眉头微蹙着想了半天,才比划着说:“有牛肉,还有汤。那个汤是红的,看着跟咱们平时喝的西红柿蛋汤差不多,里头还漂着洋白菜。” 一旁的小板凳上,许悠那碗饭才吃了一半。他人小,坐着的时候下巴刚巧抵在桌沿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藏了食的小松鼠,只从碗沿上方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他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姐,含糊不清地问能不能也带他去。 父亲笑起来,伸出宽大的手掌在他软乎乎的脑袋上胡噜了一把,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这什么话!你俩生日离的这么近,肯定得去,一个也不能落下。” 许悠弯起眼睛笑,埋下头又用力扒了一大口饭。 许棠坐在灯影里,只觉得那碗飘着洋白菜的红汤好像已经端到了面前,连带着接下来好几天的日子,都因为这一句承诺而变得亮堂起来。 那几天在学校里,许棠心里总是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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