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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懵懂 (第5/5页)
的那几行小声念了一遍,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念完之后,她死死地盯着他。 许悠愣了两秒,然后两只小手举起来,用力拍,拍得啪啪响,连手掌都拍红了。 “姐姐写的!”他喊,“姐姐写诗了!” “你小声点。” 他不停,还拍:“姐姐好厉害!” “嘘!邻居都听见了。” “怕什么!”他从席上爬起来,扑过来抱她的胳膊,小脸埋在她肩膀窝里。 她后背紧了一下,伸手按他脑袋。 “行了行了,睡觉。” 他躺回去,还在笑,黑眼睛在暗处亮得很。笑了一会儿,他翻身面对她,很认真地说: “姐姐。” “嗯?” “我以后保护你。” 她愣了一下。 “保护我啥?” “保护姐姐。”他重复,好像这几个字不用解释,“妈妈不看姐姐的诗,我看。” 她伸手把他鬓角一缕没干透的软发拨到耳后。 “你懂什么是诗吗?” “不懂。”他说,“但是姐姐写的。” 风扇在头顶摇头,吹得纸角翘起来,啪嗒,啪嗒。 她躺下,把他踢到一边的毛巾被拉回来搭在肚子上。 许悠很快睡着了。 许棠还在床上发呆,她的手从被单里滑出来,搭在凉席边上,搭着搭着,指尖碰到沙发腿底下一个硬东西。 她跪起来,趴着往里看。沙发底下漆黑一片,还躺着她前些日子丢的一只塑料凉鞋,不知怎么在那儿。 许棠伸手进去,够了半天,才把那个硬东西捏出来。 是一枚硬币。 看样子应该是旧的,边都磨圆了,上面覆盖着一层灰,绿锈爬到“1”字旁边。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落在这儿了。可能是父亲以前搁在茶几上的,可能是母亲找零时滚进去的,可能是她自己更早丢的。 这个家的东西,掉了就掉了。 她捏着那枚硬币,在凉席边坐了一会儿。随后把硬币搁在桌上,又重新回到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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