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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的第一堂課 (第4/4页)
動感,順著架體震到頭托上——面板合上了。上面的世界先恢復原狀,我的眼睛才准回來。 解除的順序和部署相反。先是耳朵,隔絕一關,講堂的聲音一口氣湧回來:椅子拖動、書包拉鍊、幾十個女生起身說話的人聲浪。再來眼罩片升起,光刺得我瞇起眼,面甲收回,顎帶鬆開。我的下巴痠得合不攏,口水沿著唾液引流槽早就流乾了,嘴裡全是她的味道。 面板亮出這節課的報告:服侍五十分鐘,停頓零次,評分優。最下面有一欄——催化攝入量,數字比今早集訓課上教具給的示範值高出一截。 我從窄板上坐起來,揉著下顎,鎖裡的慾值還在高檔下不來——催化已經進了我的身體,今晚的夜間程式還沒開始,我的合成速率先一步被推了上去。 周念收好書包站起來。她低頭看的不是我,是她的終端。她盯著那行催化攝入量的數字,看了兩秒,眉頭動了一下,像在心算什麼。然後她把終端收起來。 「明天同一時間。」她說,「別遲到。」 我們離開講堂的時候,架體自己消毒、摺疊,滑回地板軌道。走廊上,她的同班同學許婷抱著書等她,兩個人並肩往下一間講堂走。我跟在後面半步——牽繩模式下,她在哪裡,我的活動範圍就以她為圓心,走遠了頸圈會提醒我。 「你那個,」許婷朝我努了努嘴,「第一堂正課,怎麼樣?」 「他一次都沒停,我給他優。」 「D 級第一堂就優?」許婷笑,「我們家那個 B 級,第一週停頓了四次,我臉都丟光了。你這運氣——撿漏還撿到個會做事的。」 「會做事有什麼用。」周念的聲音很平,「出的就是 D 級的貨。服侍分再好,畢業競標的時候,人家先看的也是他是哪一級的。」 「那倒是。」 她們繼續往前走,話題轉到下一堂課的作業。我跟在半步之後,聽著自己的鞋底聲。會做事的 D 級。我把這五個字在心裡放好——在這個地方,這已經是我能拿到的最高的評價了。 她今晚會睡得很好。我回宿舍躺下,還有一整夜的夜間程式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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