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 (第3/4页)

住回头。

    罗惊鸿站在漫天火光与往来奔走的人影之间，朝她微微点头。那张苏黎看了许多年的脸被烟雾遮去一半，竟显得那么遥远。

    苏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咬住嘴唇，转身没入树林，再没有回头。

    东南坡上，朝廷军队以盾手开路，长枪紧随其后，沿着狭窄山道层层推进。

    赤明军只留下不足五十人断后。他们熟悉山势，借林木与乱石遮蔽，边战边退，箭矢专挑火把与持旗之人。朝廷军虽人数占优，在密林里却无法展开，只能依靠盾阵一步步向前压进。

    火场中央的柴垛越烧越旺。热浪逼得人难以靠近，浓烟又遮住视线。双方人影在烟火里时隐时现，刀刃撞击与伤者惨叫交织在一起，几乎分不清敌我。

    大力带人守住一道石隘，连续劈断两杆长枪，直到身后响起撤退的鸟哨，才一脚踹翻最前面的盾手，率人退入北侧峡谷。

    罗惊鸿并不恋战。第一批人撤入峡谷后，她立即下令点燃两侧预埋的油草。火墙横断追路，赤明最后一队借着烟势迅速脱身。

    领兵校尉不敢贸然追入峡谷。他留下一队人封锁出口，亲自带兵逐间搜查营地。

    士兵们先在药棚里找到尚未带走的血布和药罐，又在主屋里翻出数封只烧去一角的书信。信上处处指向复雍会，线索多得仿佛生怕他们看不见。

    “这里有人！”

    一名士兵踹开半塌棚屋的门。屋里没有灯，只有外面的火光从破裂的木板间透进来。两名赤衣守卫倒在地上，胸口各中一箭；角落里还有一人被反绑双手，半跪在一条浅沟中。

    士兵举刀逼近：“抬头！”

    魏成缓缓抬起脸。

    他嘴唇干裂，肩上的绷带已被血重新浸透，衣衫破损，满身泥污。可那双眼仍旧清明，周身气势也未因狼狈而减损半分，反让举刀的士兵迟疑着不敢靠得太近。

    “枢密院主事魏成。”他哑声道，“奉旨随曹天使迎靖北侯府温氏女入京。速替本官解开绳索。”

    士兵一愣，随即喝问：“有何凭证？”

    魏成用目光示意腰间。那里还藏着半枚被踩裂的鱼符。赤明军取走了他随身的大部分物件，却依照罗惊鸿的安排，特意留下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