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舞会那支慢歌_第一章 那支慢歌她把手放到我肩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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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那支慢歌她把手放到我肩上 (第1/3页)

    音響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電流撞鐵架響得很尖,響到我整個人從舞池邊站起來,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我後頸上。

    「收什麼椅子,我還沒跳完。」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她肩上靠。

    「你他媽的按着椅子也要來。」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

    體育館那一臺排風扇在這時候自己空轉起來,馬達空轉響得很悶,悶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叫廖承恩,二十八,是這一間公司的夜班工讀,場一場一場守,守到我右手腕一彎就響,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按音響。

    她叫蔡映吟,三十四,是這一間公司的組長,會一場一場開,開到她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

    她講話像在唸拍數,唸到一半先嘆氣,嘆到一半又自己把話接下去,接下去時她的手一直在擰裙角。

    她處對象三年,斷到那年她把辦公室的櫃子換過一次,換到她連櫃門那張貼紙都翻過去扣着。

    她不講那一張。

    不講到有一次我替她收椅子,收到她抽屜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照片裏她二十三,站在廟口前,旁邊站着另一個女生。

    我沒問。

    我問不出。

    我這輩子問不出口的話很多,多到我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

    體育館是黃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氣烤得發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那一面是牆上的鏡,鏡那一格正對着這一排椅這一頭,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第一次發現她在等我彎腰,是我十九歲那年。

    那年體育館只剩我們兩個,收拾我把最後一把椅子收到牆邊,收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支筆,彎腰時我的褲頭往上縮,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

    露到她坐在最後一排,坐到她手裏那一支筆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筆掉到地板上,掉到她自己沒去撿。

    她那年三十四,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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