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尸体 (第1/3页)
第六章 尸体
前厅的席面已经散了大半。 海桑敬完最后一轮酒,折回太白这一桌时,脚步已有些发飘。他在公孙云台旁边坐下,手肘支在桌上撑着额角,闭上眼歇神,一脸掩不住的疲态。 “小桑,量力而行。”公孙云台伸手扶了他一把。 年纪最小的付澄咽下嘴里的卤肉,小声嘀咕:“办个婚事比顶着秦川的暴雪巡山还累人。依我看,就不该成这劳什子亲,咱们太白弟子一人一剑——” “吃你的肉。”公孙云台反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笑骂,“就你话多。按你的说法,满门上下全去剃头当和尚算了。” 封雁声在旁边拿着筷子闷笑。付澄脸上一臊,伸手去扯他的袖子,拉扯间胳膊肘带翻了桌上的青花酒壶,酒水哗啦洒了半桌。 海桑睁开眼看着两个师弟胡闹,脸上那层应酬了一整晚的假笑散去,神色难得温和下来。 “行了,别闹了。”海桑直起身按住付澄的手腕,带了点笑意,“这趟你们连日赶路辛苦。秦川冷,我备了些南边的肉干和蜜饯,路上带回去嚼着解闷。明日散了客,再领你们去库房,替师尊和几位师叔挑些土产带回太白。” 两个小师弟眼睛顿时亮了。 海桑嘴角微弯:“红木匣里那份坚果糕是专留给五爷的。谁敢在路上偷吃,回山自己去领三十戒尺。” 付澄立刻挺直腰板:“我盯死封师兄!” “少贼喊捉贼!”封雁声瞪他。 公孙云台摇头失笑,端起剩酒抿了一口,看了海桑一眼,没搭腔。 正说笑间,秋水慈穿过残席走了过来。她臂弯里搭着一件正红的大氅,上面的金线刺绣在灯下泛着光。 几名太白弟子见状立刻收了玩笑,起身抱拳行礼。秋水慈低头回礼,神态温婉得体,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把桌上几人的神色扫了一遍。 “夜深露重,前厅风凉。”她走到海桑身边,声音温软,把大氅轻轻披到他肩上,又顺手替他抚平衣领,“仔细受了风寒。” 海桑没有躲,任由她整理衣襟。等她的手撤开,他才抬起手,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辛苦你了。今日折腾了一整天,先回房歇着吧,我同师兄们再说两句话。” 秋水慈拢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脸上笑意却没变,顺从地点头:“夫君少喝些,也早点歇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