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通铺群交与队员册上的父亲 (第2/2页)

后那一处，这是她亲手写进队册的规矩。

    那一夜通铺没停过。玉管换了几回我数不清，水烧了几遍我也数不清，谁到了谁下去洗，洗完再上来换人。勇音膝上摊着队员册，谁到一次划一笔，划完念一个数，念到第五十三个数她把炭笔停了，说剩下的明天补，今夜记到这儿。

    天快亮的时候，铺上的人散了一半。

    队长坐在铺头，把两本册子并排摊开，一本凛的，一本我的。她说凛的母亲栏空着，母亲栏空着的孩子在尸魂界只有一个来历，那是她生的。她说凛的亲属栏里两行夫字是她亲手填的，填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队里睡不到最后的是她。

    然后她把第三本册子推过来。那是她的队册，女儿栏写着凛，女儿栏底下还有一行，我先前没注意过。

    那一行写着我的名字，后面两个字：儿子。

    我说我是外来的代理，我连尸魂界都没有亲人。

    队长说代理补贴不发钱，发身体，身体是谁的身体，册子写得比谁都清楚。她说一郎和二郎共一个妻，那个妻是她身上出来的，那我今夜挨着睡的是谁，你自己算。

    凛把毯子蒙住头，声音从毯子里出来，闷得像哭。她说她亲属栏里还有一行没念过，念了就得改，改了这铺上就全乱了。

    席恩把她的册子翻开，替她念了那一行：兄长，我的名字。

    铺尾有人掀开铺板站起来，是十二个番队的代理一起站起来的动静。勇音抬头看向队舍门外，门外从街心到中央四十六室，一路铺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本队员册，第一页的已成年在灯底下一片白。

    席恩说，他们不是来验伤的。

    队长把队服脱下来搭在铺沿上，只剩一件单衣，说他们来领补贴的最后一份。

    那一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