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春台_第一章 名动盛安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章 名动盛安 (第3/4页)

点薄薄的锋。

    柳娘迎上来,把水盆搁在镜台边,压着嗓子笑:“爷今日来得早。”

    “嗯。”他往镜台前一坐。镜子里的脸,便完完整整,落进了两人眼底。

    ——这个人,姓李,名晏。是当今天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燕王。

    是那个名动盛安的燕七娘。

    这两件事,在盛安城里,知道的人加起来,一只手数得过来。

    世人眼里的燕王,是个闲人。不掌兵,不问政,不结交权臣,也不掺和宗室里那些明枪暗箭。俸禄极厚,差事全无,整日斗鸡走狗、听曲看花,偶尔上回朝,也是混在人堆里打哈欠的那一个。老臣提他摇头:“荒唐。”宗室提他笑笑:“没出息。”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份“荒唐”,是他一层一层,自己抹上去的。

    当今天子登基不过三年,根基未稳。宫墙之内,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宫墙之外,是赌坊、鬼市、红楼里化不开的暗流。皇上要一双眼睛——一双不写在任何官册上、往民间和朝堂两处看的眼睛。

    这双眼睛,就是他。

    青楼、赌坊、鬼市,最龙蛇混杂,也最能听到真话。这些地方的人,防备朝堂,防备差役,却很少防备一个醉生梦死、贪图享乐的花魁。他们在“她”面前喝酒、骂娘、说漏嘴的时候,从不会想起:这些话,有一天或许会轻轻巧巧地,搁到御案上去。

    所以这差事,他做得极好,也做得极开心。

    也有人问过:一个亲王,何必呢?图钱,他不缺;图色,凭他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见不到;图名——“燕七娘”这三个字,偏偏是他最不能拿出来认的。

    都不是。

    他生来是皇子,是亲王的弟弟,一双手从没沾过人间烟火,却已经被安排好了该拿什么、该摆什么姿势。规矩、礼法、体面,一层一层套上去。

    他那点声名在外的荒唐,不过是牢笼之内寻来的一点空隙。不敢冲破牢笼,又不愿乖乖贴牢壁,便只能卡在中间,半分不痛快。

    套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衣裳底下,还站着一个“自己”。

    唯有穿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