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女帝的冰與雷 (第2/8页)

毒舌的弧度。「導師，妳的誇獎聽起來很像驗收報告。下次要不要我直接把熱力學第一定律刻在妳的床頭，方便妳隨時複習？」

    「刻在床頭多無趣。」瑟琳娜輕笑，伸出塗著暗紅蔻丹的指尖，輕輕劃過雷恩繃帶的邊緣，指腹的溫熱隔著紗布傳來，帶著一點點麻癢。「刻在更軟、更濕的地方，不是更讓人記得牢？不過今晚沒空跟你調情，有位真正的大人物，想見你。」

    她的語氣忽然收起了幾分戲謔，多了一絲難得的正經。

    「艾莉西雅。」

    這個名字在薔薇宮的任何一個角落說出來，都足以讓空氣安靜三秒。至高無上的女帝，星輝血脈唯一的正統繼承人，年僅二十二歲便被迫戴上水晶冠冕，卻被皇太后與兩大貴妃家族架空成傀儡的少女君王。

    「她失眠已經快一個月了。」瑟琳娜壓低聲音，紫羅蘭眼眸望向穹頂之外那片躁動的天空湖，「宮廷醫師說是以太潮汐紊亂，真理聖堂說是血脈詛咒，給她灌了一堆安神湯與聖水，結果越喝越糟。昨夜她甚至在寢宮裡魔力暴走，震碎了三面水晶鏡，差點把伺候的采女凍成冰雕。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星辰大典，她就會被以太反噬拖垮。」

    雷恩的眼神微微一凝。前世作為物理名師，他對於所謂的以太潮汐、血脈共鳴這類玄學說辭向來嗤之以鼻，但在這個世界，天空湖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天然能量場。白天在配給大廳時，他就注意到穹頂折射的光線頻率不太對勁，魔導燈的閃爍也絕非偶然。

    「帶我去看看。」他將大衣重新披回肩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如果是能量場的問題，喝再多藥也沒用。得用物理解決。」

    瑟琳娜滿意地笑了，豐腴的身軀貼近，豐滿的胸脯若有似無地蹭過雷恩的手臂，吐氣如蘭。「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記住，艾莉西雅那孩子，表面冷得像永凍荒原的冰，實際上心裡比誰都渴望有人能真正看懂她。別被她的毒舌嚇跑了，她罵得越兇，就代表她越慌。」

    兩人穿過禁書庫深處一條極為隱密的螺旋階梯，階梯由整塊的月光石鑿成，每一階都刻著隔絕探測的古老符文。越往上走，空氣中的以太濃度就越高，耳膜能清晰地聽見細微的電流滋滋聲，皮膚表面甚至能感覺到細小的靜電在跳動。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守衛的白色拱門，門後便是星輝宮最核心、也是最孤獨的地方——女帝的寢宮。

    寢宮比想像中要簡潔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冷清。沒有妃嬪寢宮那種堆滿綾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