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意(前姐弟后父女_往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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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 (第2/7页)

不太情愿,眉头还微微蹙着。那颗梅子在嘴里转来转去,腮帮鼓起一小块,像只藏了坚果的花栗鼠。他想到这里,连忙低头喝茶,掩饰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的弧度。若是被长姐发现他在心里把她比作花栗鼠,大概又要拧眉瞪他。他可不想浪费了这一刻。她难得没有赶他走。

    其实这件事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那是沈怀瑜八岁、沈怀瑾七岁那年的事。兄弟二人刚被接到正院来教养不久,生母孙氏送他们过来时红着眼眶,两个孩子却懵懵懂懂的,只知道父亲让他们跟着嫡母和长姐。嫡母陆夫人是大家出身,待他们客气却疏淡。而那位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长姐,对他们连客气都谈不上。

    那时候的沈意九岁,已经出落得玉雪玲珑,杏眼乌黑清亮,却总爱垂着眼睛看人,小脸素素冷冷的。兄弟二人刚开始不敢靠近她,只敢远远地蹲在廊下,隔着半个院子看她坐在窗前描红。她握笔的姿势很端正,背脊挺得直直的,侧脸被窗纸透过的光照得像一小块暖玉。沈怀瑾看得入神,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忽然从门槛边滚了下去,屁股墩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响。

    他没哭,只是捂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沈怀瑜连忙去扶他,抬头时正对上长姐从窗子里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淡淡的,没有关切。

    沈怀瑜以为他会为弟弟委屈,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长姐那双隔着一道窗纱望过来的杏眼,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在等着看我们怎么做。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他拉着弟弟站起来,拍了拍弟弟衣上的土,然后冲着窗户那边微微欠身,说了句:“打扰长姐了。”

    窗边的沈意看了他片刻,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继续描红。那之后兄弟二人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在长姐面前规规矩矩,凡事不让她挑出毛病。可沈意挑不出他们的错,却也不曾给他们半个笑脸。有时候母亲让沈怀瑜送一碗新炖的甜羹去正院,他小心翼翼地端到沈意面前,奶声奶气地唤一声“长姐”,小姑娘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碗甜羹,接过的时候指尖掠过了他的手背,凉凉的,像她这个人。

    “放那就好。”她说。

    沈怀瑜站在原地等了等,等到她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那时候他还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等她喝了才走,只是觉得她喝了,他的心思便没有白费。而沈怀瑾更小,心思也更直白。他有一次在园子里摘了几朵半开的栀子花,用一张旧宣纸包了,偷偷放在沈意的书案上。第二天他去正院请安,看见那几朵栀子花插在一只青瓷小瓶里,放在窗台上。他高兴了一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趴在窗口看正院的方向。那边已经熄了灯,只余檐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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