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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争锋相对 (第4/5页)
会断的丝线。 赵惜文的呼吸乱了,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爱意,什么都没有, “赵一新。”她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颤音,像一根被拨动了的琴弦,震动还没停下来。 赵一新把手收回来,退了一步。她的左脸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纱布下面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有一条线在皮肤下面被慢慢抽紧。 “妈咪,”赵一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你去洗澡吧。” 赵惜文靠在冰箱上,手指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指节发白。她看着赵一新转身走出厨房,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轻的,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浴室的门开着,灯亮着,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蒸汽。旁边的小凳子上放着干净的浴巾和酒红色的真丝睡衣,叠得整整齐齐,连睡衣的吊带都被妥帖地收在了里面。 赵惜文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她扶着墙走进去,关上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脱下那件黑色的裙子。面料从皮肤上滑落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锁骨下面有一个淡淡的红印,是新的,带着一种暧昧的颜色,像一朵还没完全盛开就被掐断的花。 她打开淋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在她身上、脸上、头发上。水温很烫,烫得她皮肤发红,但她没有调凉,站在那里,让热水冲走所有不该有的痕迹。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走廊那盏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投下一个浅浅的光圈。赵一新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赵惜文站在走廊里,湿发披散在肩上,水滴顺着发梢落在真丝睡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赵一新站在她的卧室门前,手里端着蜂蜜水,蜂蜜水从温热放到温凉,杯壁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慢慢地往下淌,在她指间汇成一小洼,然后滴落。 走廊那盏射灯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真丝睡衣贴着身体,勾勒出腰线和胸口的弧度,湿发垂在两侧,衬得她的脸很小,小到赵一新觉得自己的两只手就能把它完全捧住。 赵惜文抬起头,看见了赵一新。 她顿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但没停,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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