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独角戏（上） (第1/3页)

    

公交车上的独角戏（上）

    清晨5点，暴雨。

    户外昏暗的晨光把深灰色的窗帘照得莹莹发光。偶有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闪过，好像师兄黑暗的生活中划过的闪电，一纵而逝，只让室内的黑暗更加阴沉罢了。

    师兄躺在床上，望着被风雨吹动的窗帘发呆。

    护工临走忘记关窗，湿冷的空气一股一股灌进来，顺着被子和床的缝隙钻进被窝，让他的脚一阵一阵发痒抽搐，好像有一列列蚂蚁爬过，可他连挠一下都很难做到。腰部以下都被抽搐的脚带着震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尿管晃得厉害，啪啪的打在腿上。他赶紧伸手摸向下体，管子的一段还好好插在下体上，只是龟头有些湿润。他的手指触觉最近衰退的厉害，他仔仔细细一下下摸着，捏到铃口附近的时候，神经突然敏感的传回摩擦感，让他浑身一哆嗦。手指上好像一热，他撵着手指凑近鼻端轻嗅，嗯果然还是有点漏出来了。

    今天是他回组报道的日子。他想起导师听闻他要回组继续读博士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绝对不能因为身体原因，缺席今天的组会。

    打定主意，他关上还没响的闹钟，立刻起床。

    对自己不受控制的肢体生拉硬拽，已经是他的日常功课。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于屏蔽这些瘫废部位传来的虚假信号。比如，明明温乎的洗澡水，他的小腿却觉得烫掉层皮；明明被尖锐的尿管划破尿道，他却只觉得铃口痒痒；明明自己只是穿着内裤在练习行走，下体却好像做爱一般亢奋……

    他半生不熟的穿衣、洗漱、吃饭，然后打开手机打车。已经快到早高峰时段，叠加暴雨，连专车都打不到。他焦急地等待了1个多小时，眼看着还有半小时组会就要开始了，他决定坐公交车出行，碰碰运气。

    只有五站地，楼下就是公交车站，自己可以的。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穿上雨衣，撑起拐杖出了门。

    他最近病情稳定，已经可以歪歪扭扭的独自行走，不会再出现上次给你开门时的狼狈景象了。

    住宅楼有电梯，他一直到公交车站都走的平稳。他站在站牌下，舒了口气。拄拐的腋下磨得有些痛，但更难受的是脚下。

    他的左脚脚尖着地，拖行在后面，乳白色的运动鞋尖已经完全被地上的雨水打湿，鞋面上沾着不少泥沙，里面的袜子也湿到了脚掌心。他感觉湿袜子紧紧箍着自己的脚，鞋尖擦过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