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 (第4/4页)

默的观众席，从下数第三排，左七的位置上，沈锡林静静地坐在那。个子高的人有个毛病，总会不自觉驼背，明缇是被芭蕾老师的棍子敲出来的，挺腰拔背是职业病，她每次见沈锡林时他身板也都特正，即使是坐着，他甚至都没有翘腿的毛病。

    一阶一阶慢慢下到他附近，先看到他的耳机，然后是手上的书，他侧面迎着光的镇静模样，外面山呼海啸都和他无关一样。

    直到书页上落了影子，沈锡林才抬头。他神情中那两秒异样，明缇把其归结为发生关系后，再次面对面的不自在。

    也是她此时的切身感受。

    一时无声，沈锡林再次低下头，书倒是不再看，修长手指缓慢的折起角。

    “是因为你缺考吗？”

    他没应。

    “名额给方卓，是不是因为你缺考？”

    依旧不应。

    对他这种态度来火，伸手摘他耳机：“说话，沈锡林！”

    啪一下微响，明缇嗓音还在场馆上空起伏回荡，他单手将书捏合住，书封上的词汇晦涩，是心理学相关书籍。

    “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淡淡开口，也缓慢抬头，“这一切不都正和你意？你说你讨厌我，要带偏我，要玩我要睡我，你都做到了。你想让我说什么？”

    手心攥紧耳机，明缇一字一句听他说完。

    过去了多久，有些说过的话，她自己都忘记了，此刻他帮她回忆起来。讨厌，是挺讨厌的，她极力掩藏的伤他看到就看到了，干什么要凑过来送药，在所有人都是一种隔岸观火的学校里，她又怎么不会注意到他，调查他。原来还有那么会学习的人，好像所有人都喜欢他，情绪稳定到无论她怎么欺负都不会发火，还有很好的爸爸妈妈......

    到底是讨厌还是羡慕，是欺负还是靠近？

    影子安静地在两人中间挪移，明缇小腿后裸露的皮肤因与前排塑料椅接触变得冰冷一片。

    上课铃在教学楼那边遥遥地响起，沈锡林起身，影子瞬间覆盖住身前的明缇。他离开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感冒药，留在椅子上。

    “嗓子还哑，药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