囈樓_第四章:血管牆紙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四章:血管牆紙 (第2/4页)

,很甜吧?」

    沈映棠的呼吸亂了。她明明應該感到噁心,應該把燈全部打開,應該打給趙以安,可是她的雙腿卻在被窩裡不自覺地併攏,互相摩擦。夢裡那根冰涼滑膩的菌絲貫穿到底的記憶太鮮明,花穴深處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一股溫熱的蜜液滲了出來,黏在內褲的棉布上。她羞恥地咬住下唇,卻又忍不住把檯燈再調暗一點,讓那些血管的搏動看得更清楚。慾望與靈感在這個房間裡是同一種東西,她已經嚐過一次被填滿後噴湧而出的快感,那種快感直接轉化成了文字與流量,要她此刻戒斷,比要她承認自己被房子強暴更難。

    隔日午後,雨勢短暫地收住。周雪檀一早便換上了米白色的絲質洋裝,外面披著珍珠扣的針織外套,提著藤編的購物袋,對著在廚房沖咖啡的沈映棠溫柔地笑,說要下山去士林採買,順便探望臥病的丈夫,傍晚才回來。她的笑容依舊體貼,眼眸深處卻像蓄著一潭沒有流動的水,看沈映棠的眼神多停留了一秒,落在她微腫的唇瓣與頸側若隱若現的吻痕上。那吻痕不是人留下的,是夢裡霉絲吸吮乳尖時留下的淡紅色圓印。沈映棠被看得全身發燙,低下頭假裝攪拌咖啡,直到那扇沉重的木門被輕輕帶上,門外傳來高跟鞋踩過濕石板的聲音,逐漸遠去,她才猛地抬起頭。

    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牆。

    她幾乎是衝回臥房的。心跳擂得像鼓,手指冰涼。她站在那面最肥厚的西牆前,牆紙的血管在白日的冷灰天光下看起來又恢復了平靜,但她知道底下是什麼。昨夜那張自拍照裡,她背對著的就是這面牆,牆紙的紋路在閃光燈下清晰得像活的。她伸出指尖,指甲因為長期敲鍵盤而剪得很短,邊緣卻殘留著淡淡的墨色。她遲疑了三秒,然後用指尖摳住了牆紙捲起的一角。

    牆紙比她想像中更脆,也更韌。表層的紙張因為長年受潮,輕輕一撕就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撕開一層薄薄的痂。底下露出的不是水泥,也不是木板,是更深一層的、暗褐色的夾層。夾層的木頭已經被黴菌浸透,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墨綠,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細的絨毛,那些絨毛在空氣暴露的瞬間輕輕顫動了一下,像被驚醒的孢子。絨毛之下,密密麻麻刻滿了東西。

    全是指甲刻出來的痕跡。深淺不一的抓痕、反覆刻畫的咒式、歪扭的日文假名與漢字、還有無數個被圈起來的名字,有些已經被後來的抓痕覆蓋,有些還新鮮得像是幾個月前才刻上去的。最靠近她指尖的地方,有一行字被刻得特別深,木屑都翻了起來,寫著「不要聽她叫我」。暗褐色的抓痕裡滲出極細的、黏稠的暗紅色,像乾涸多年的血,又像牆體分泌出來的汁液。一股更濃重的檜木腐朽味混合著腥甜的霉味直衝鼻腔,沈映棠被嗆得後退半步,卻又被那種氣味勾得小腹發酸。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那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