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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可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第4/4页)
杀人。” 影子停住了。 薇欧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等了许久,终于听见脚步声远去。她成功了,没人再来问她,也没人要她认错。她该高兴的,可屋里一下空下来,她竟觉得比钵中还冷。 法海将门边那碗温水放到她面前。 她没有接,只问:“我哥哥走了?” “暂时离寺。” “许宣也走了?” 法海看着她,点了下头。 薇欧拉忽然抬手,把水也推翻了。碗沿撞上石地,碎成几片,温热的水流过裙角,她却连躲都没躲,只仰头望着他,等他动怒。她想看一个人被自己弄得不再从容,想听一句重话,甚至想有人明明白白地承认,就是不喜欢她,就是觉得她讨厌。 法海却只是看了一眼碎瓷。 “他们走之前,你让他们走。如今人走了,你又怨谁?” 薇欧拉的脸一点点白了。 她张了张口,竟没能立即反驳。因为他说得对,话都是她说的,药是她打的,人也是她赶的,连最后那句要杀人,都没有谁逼着她讲。可她若肯轻易说疼,肯一见到哥哥就扑过去哭,肯让许宣知道自己舍不得他,便仿佛方才那些羞辱与误解,都能因为她主动伸手而算了。 她不愿意。 她那么想被抱一抱,又那么不愿意显得自己只要被抱一抱,就能忘记。 法海俯身,将她脚边一片碎瓷拾走,免得她赤裸的脚踩上去。薇欧拉望着他的手,忽然抬起头,唇边重新有了笑。 “我谁也不怨。”她说,“大师,我只是疼。” 他看向她肩上的伤。 她便趁机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失血而冰凉,却故意沿着布料一点点收紧。 “他们都不管我了。”她轻声说,“你管管我,好不好?” 法海没有立刻抽开。 薇欧拉看着那一点停顿,心里却没有欢喜。她只是忽然想,既然在这些人眼里,她横竖都是会骗人、会害人、会拿亲近当手段的妖,那她总不能白白担着这个名声。 哥哥要她乖一点。 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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