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墜神 (第8/8页)

藥劑，喉結艱難地滾動。

    夏璃手握著那支新生的緋紅藥劑，緩緩走到艾德里安面前，緋紅絲襪包裹的長腿在陽光下泛著光，她俯下身，酒紅色長髮垂落在他冰冷的禮袍上，紅唇貼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卻透過廣場共鳴水晶隱隱傳出的聲音，輕聲說。

    「艾德里安，你輸了。不是輸給我的藥，是輸給你自己的心。你早就想嚐嚐，對不對？嚐嚐被你親手閹割掉的那部分，究竟是什麼味道。」

    艾德里安的身體猛地一顫，冰藍色眼眸中最後的理性防壁徹底崩塌。他抬起頭，看向全聯邦直播的光球，看向公證席上薇拉與伊凡嚴肅的臉，看向觀禮台上無數雙震驚的眼睛，終於，在沉默了三百年謊言之後，用沙啞卻清晰無比的聲音，說出了那句話。

    「我……艾德里安·克洛，在此承認，三年前夏璃的畢業論文《論精神共鳴超越性》，其核心共鳴模型與原始數據，確為夏璃本人獨立完成。我因覬覦其文中對緋紅共鳴的雛形闡述，為掩蓋學院對古代傳承的竊取，指使瑟琳娜·凡多姆共同篡改數據，反控其剽竊，並將其逐出學院，列入黑名單。此為我個人之罪，與學院無關，但學院之過，在於縱容。」

    全場譁然，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觀禮台上，七大財閥的家主們臉色煞白，凡多姆財閥的席位上甚至傳來杯盞摔碎的聲音。中層霧都的媒體光球瘋狂閃爍，底層深淵區的黑市終端前，無數人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與哭喊。薇拉·艾斯特的眼眶瞬間濕潤，卻依舊挺直脊背，將這一幕完整記錄。

    艾德里安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卻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抬起頭，冰藍色眼眸中不再是寒冰，而是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熾熱，望向夏璃。

    「夏璃，我的神壇已經崩塌了。妳的道，是對的。」

    夏璃站在他面前，王霸之氣如實質般展開，緋紅香氣席捲整個廣場，讓所有跪著的、站著的、震驚的、歡呼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她酒紅色眼眸俯視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跪在她裙下的男人，紅唇勾起屬於女王的笑。

    然而，就在伊凡·諾克斯準備敲下最終裁決法槌的瞬間，廣場中央那座已經出現裂痕的鑑定級熔爐，連同夏璃腳下那塊共鳴水晶地面，同時發出不祥的嗡鳴。水晶地面深處，透過裂痕，隱隱透出一股與緋紅神殿暗門後如出一轍的、卻更加冰冷古老的星海光芒，光芒中，一個被冰封了三百年的精神印記，似乎因為艾德里安的親口承認與神壇崩塌，而悄然碎裂。

    伊凡臉色劇變，猛地看向薇拉，聲音第一次帶上驚慌。

    「不好，創始藥典的底層封印……被這場決鬥的共鳴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