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財閥的獠牙 (第7/7页)


    力場外的所有人都看呆了。武裝士兵舉著槍，卻忘記扣動扳機；莉莉安跪在雨中，雙手捂住嘴，碧綠色大眼中淚水決堤，卻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凱薩·盧米恩站在雨幕裡，深紅禮服被雨水澆透，金色半長髮貼在臉頰，紫羅蘭眼眸死死盯著那對在血泊中深吻、以體液與鮮血煉藥的男女，眼中玩世不恭的笑意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種近乎痴迷的震撼與灼熱。

    他見過無數珍稀藥劑的誕生，卻從未見過有人敢在戰場血泊中以自身高潮為爐、以鮮血為引，只為救一個底層獵人的命。這種不顧一切的瘋狂與溫柔，比任何壟斷合約都更具價值。

    雷恩的呼吸終於穩住，灰藍色眼眸重新聚焦，看著近在咫尺、唇間還牽著血色銀絲的夏璃，聲音沙啞卻有力。

    「夏璃……」

    夏璃癱軟在他懷中，酒紅色眼眸中淚光閃爍，卻笑得肆意張揚。她用指尖抹去他唇角的血藥殘液，轉頭望向力場外的凱薩與那群武裝，聲音透過緋紅力場清晰地傳出，帶著女王的暴怒與憐憫。

    「凱薩，這就是你們想壟斷的緋紅。它不是冰冷的數據，是命。誰想用它來關人，我就用它來救人。」

    凱薩在雨中緩緩單膝跪下，不顧泥水浸濕膝蓋，雙手捧起那份被雨水打濕的壟斷合約，在所有武裝的注視下，徒手將其撕成兩半，又撕成碎片，任由紙屑被雨水沖走。紫羅蘭眼眸抬起，望向夏璃時只剩下徹底的臣服與狂熱。

    「我以盧米恩之名起誓，」他的聲音穿透雨幕，蓋過槍械的嗡鳴，「從此刻起，緋夜殿堂與盧米恩財閥的所有暗線，只為緋紅女王一人敲槌。董事會若想動診所與妳的人，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武裝隊長臉色劇變，手中槍口剛要轉向凱薩，卻被夏璃力場中爆發出的緋紅光柱直接震飛，連人帶槍砸進雨巷深處。剩餘士兵在凱薩冰冷的注視下，終於緩緩放下武器。

    莉莉安掙脫束縛，踉蹌著衝進力場，一把抱住夏璃與雷恩，嬌小的身體在兩人懷中劇烈顫抖，數據眼鏡徹底碎裂，卻哭著笑出聲。

    「姊姊……雷恩大哥……你們嚇死我了……」

    夏璃一手抱著仍虛弱的雷恩，一手將莉莉安攬入懷中，三具身體在血與雨的泥濘中緊緊相依，緋紅光芒在他們周身溫柔流轉，將冰冷的雨水都染成溫熱的粉色。遠處，霧都的警笛與議會的飛行器正破開雨幕趕來，而雲端聖域的方向，一道因永生緋紅而被觸動的古老警報，正悄然在學院最深處的禁書庫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