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夢畫廊:深淵的私語_第四章:鐘塔下的引路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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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鐘塔下的引路人 (第2/5页)

氣之中。街道兩側的老舊建築像是一排排沉默佇立的墓碑,斑駁剝落的紅磚牆在雨水沖刷下透出鐵鏽般的暗沉色澤。我沿著蜿蜒曲折、充斥著積水與垃圾發酵氣味的巷弄穿行,每走一步,腦海中艾莉西亞的輕笑聲便微弱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耳膜深處越來越尖銳的雜音。

    穿過兩條幽暗潮濕的死巷後,一塊被雨水侵蝕得字跡斑駁的木製招牌映入眼簾——「玄墨閣」。

    這家二手古董店深嵌在一棟傾斜的磚造老屋底層,櫥窗玻璃上積滿了陳年的油垢與灰塵,隱約可見裡面堆疊如山的破舊古籍、發黑的銅器與殘破的石膏雕像。我壓低呼吸,腳步虛浮地走上前,伸手推開了那扇老舊的木門。門頂懸掛的生鏽銅鈴發出一聲乾澀而喑啞的脆響。

    屋內的空氣混雜著濃重的霉味、陳年松節油與劣質捲菸的嗆鼻氣息,與我閣樓裡那股甜膩的異香截然不同,反而透著一種瀕臨腐朽的死寂。店內光線昏暗,只有櫃檯上一盞綠色玻璃罩的老式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在層層疊疊擺滿各類神秘學古物的木架陰影後方,我聽見了低沉的交談聲。

    我本能地收斂了腳步,將自己隱藏在一扇繪有殘破宗教壁畫的漆木屏風後方,透過屏風木條之間的縫隙向內窺視。

    櫃檯前方站著的正是蘇詠晴。她身上的米白色針織衫還沾著剛才在閣樓被推倒時蹭上的灰塵,右手臂上纏著一條臨時包紮的白色繃帶,隱隱有血跡滲透出來。她那張原本溫柔精緻的鵝蛋臉此刻慘白如紙,眼眶泛紅,雙手正微微發顫地按在玻璃櫃檯上。

    而在櫃檯後方的一張老舊藤椅上,坐著一個形如枯槁的乾瘦老者。他滿頭灰白雜亂的頭髮如枯草般披散在肩頭,臉上布滿了如刀刻般深邃的滄桑溝壑。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左眼——那裡戴著一個磨損嚴重的黑色皮革眼罩,邊緣處隱約露出幾道扭曲如蜈蚣般的燒傷疤痕;而他僅存的右眼則混濁泛黃,透著一種看透世事後的麻木與陰沉。他身上穿著一件滿是油污與菸灰的破舊深色唐裝,枯瘦如柴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無濾嘴捲菸。

    「小姑娘,我最後警告妳一次,拿著妳的東西滾出這條街。」老者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粗糙的生鐵在互相刮擦,「暮角區每天都在死人,那些自命不凡、自以為能捕捉神啟的落魄畫家,最後不是跳進淡水河,就是在閣樓裡把自己切成一塊塊肉條拿去餵老鼠。妳救不了他,誰也救不了他。」

    「陳墨玄先生,我求您看看這個!」蘇詠晴的聲音帶著哽咽與不容置疑的堅決。她從隨身皮包裡掏出一張白紙,用力拍在滿是灰塵的玻璃檯面上。那上面用黑色炭筆清晰地臨摹著一個圖騰——正是《無名之擁》底座上的三蛇血目印記。

    在看清那個圖騰的瞬間,陳墨玄夾著菸的手指猛烈地顫抖了一下,一截滾燙的菸灰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他那隻混濁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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