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_蜕茧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蜕茧 (第6/9页)



    于幸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离了城市的灯火,这里的星星特别亮。两人都没说话,只怀里兔子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靳维止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

    “知道为什么练你吗?”

    于幸运没立刻回答。她依旧仰头看着星空,那些遥远光点,让她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不知道。”她说,顿了顿,“但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靳维止没说话,似乎在等待下文。

    于幸运组织着语言,有些笨拙,但努力想表达清楚:“陆沉舟……他也是好人,但他是正,是温柔的正。像……像我们单位以前一位很好的老领导,对你关照,替你着想,但总觉得隔着点什么,那是他的身份,他的教养,他的……规矩。他好,但那种好,是有距离的。”

    她低头,摸了摸兔子柔软的耳朵。“你不一样。你是……是本身。你说黑是黑,白是白,说练我就是真练,说不会伤兔子就是不会伤。跟你在一起,不用猜。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要求就是要求。虽然……有时候挺吓人。”她最后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自嘲。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风声。

    然后,她听到靳维止的声音,比夜风更沉,更稳,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你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院子里。外面的世界,没变。”

    于幸运心头一震,抱着兔子的手微微收紧。

    “你需要有能力自保,”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有脑子看清。”

    于幸运忽然明白了。那些烧脑的题,那些跑不完的步,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追踪隐藏训练……不是惩罚,不是消遣。是他给的铠甲,是他试图塞进她手里的、用来在混沌世界里辨认方向的指南针。

    眼眶又有点热。她把脸埋进兔子温暖的皮毛里,深深吸了口气,那点酸涩被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沉甸甸的东西,落在心底。

    还没等到救援队。或许是山高路远,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于幸运没敢多问,只是安静地抱着兔子,在满天星光下,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夜深了,露水渐重,于幸运裹紧毯子,倦意和暖意一起悄然袭来。怀里的小东西早已睡熟,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最终抵在膝盖上,意识渐渐模糊、飘远。

    梦境却不期而至,汹涌而杂乱。

    令人作呕的红,商渡那双癫狂带笑的眼睛近在咫尺,碎裂的酒杯折射出陆沉舟惊痛到苍白的脸,周顾之模糊的身影站在晃动的光影外,叹息声遥远又清晰……她在粘稠的血腥气里挣扎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