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 (第7/9页)

来动静。管家快步进来，微微弯腰，在周父耳边低语一句。

    周父握茶杯的手一顿，面上依旧沉静，对老爷子低声道：“爸，商老和商渡来了。”

    老爷子脸上笑容淡了些，但瞬间恢复如常，像听到寻常客人名字，淡淡道：“嗯，请。”

    于幸运还沉浸在与老爷子对诗的微醺与莫名兴奋里，听到商渡两字，所有酒意和热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血液倒流，四肢冰凉。她猛地抬头，惊恐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年逾八旬，头发全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威严的老人，拄紫檀木手杖，步履沉稳走进。老人眉宇间与商渡有几分轮廓相似，但气质更深沉内敛，不怒自威，那是真正从风云时代走过来，执掌庞大资源的上一代巨擘气度。正是商渡的父亲，商老爷子。

    商渡换了身纯黑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在辉煌灯火下俊美得妖冶。他一进来，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眼就似笑非笑扫过全场，目光所及，竟让一些年轻宾客下意识移开视线或微微屏息。然后，那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了主桌旁，落在了周顾之……和他身边那个脸色刚刚还泛红晕，此刻瞬间惨白如纸的于幸运身上。

    他的目光，像冰冷滑腻的蛇信，在于幸运残留酒意的潮红眼角、瞳仁、呼吸起伏的肌肤上慢慢巡弋。然后，滑到周顾之落在她身后椅背上，充满保护的手臂，她面前那只喝空的酒杯，以及她耳垂上那对显然是周顾之品味的耳钉。

    四目相对。

    于幸运在那双妖异凤眼里，看到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果然如此的讥诮。

    上午在南京，陆沉舟身边。

    晚上在北京，周顾之身侧。

    他全看见了！他什么都知道！

    于幸运如坠冰窟，连最后一丝血色都从脸上褪去。她几乎能想象商渡此刻脑子里转着的恶劣念头，关于她如何周旋于这两男人之间。

    商渡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双总带玩世不恭笑意的眼里，翻涌着了然、讥诮、以及一种超出他预期的戏剧性场面的兴奋。

    他看出来了。不，他闻出来了。那种男女之间有过最亲密关系后，难以完全掩饰的微妙气场，那种被充分滋润疼爱后，女人不自觉流露出的慵懒媚态，以及周顾之那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宣示主权般的占有姿态。

    周围气氛明显发生了微妙变化，许多年长宾客都微微颔首致意，姿态恭敬。周老爷子已起身，周父与周顾之亦随之站起。于幸运见状，也慌忙跟着站起。同桌其他年轻人也都肃立。

    “周老，恭喜。”商老声洪亮，上前拱手。

    “商老客气，您能来，是给我面子。”周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