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 (第5/7页)

？于幸运看了一眼水族箱旁边那道弧形的、铺着厚地毯的楼梯，楼梯口立着个小小的指示牌，写着“观景廊”，下面一行小字“暂未开放，敬请谅解”。楼梯没有拦着，但通往的二楼看起来更安静。

    “楼上啊……”于幸运有点犹豫。这种地方，随便乱跑不好吧？

    “幸运，要不你带妞妞上去看一眼？我盯着这儿。”苏婷说，“孩子好奇，就去看一眼，马上下来。”

    于幸运看看妞妞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心软了。也是，难得来一次，孩子高兴最重要。

    “行，那我先上去看看什么样，安全的话再叫你。”于幸运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对妞妞说，“妞妞乖，先跟妈妈在这儿等，姨姨上去看看就下来叫你。”

    “好！”妞妞用力点头。

    于幸运独自走向楼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声音。楼梯不长，拐个弯就到二楼。二楼果然更安静，灯光柔和，走廊宽敞，一侧是包间，另一侧是整面玻璃墙。空气中飘着更淡雅的香薰味道。

    她没看见什么更大的鱼缸，但走廊尽头似乎有个独立的水族造景，在幽蓝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她正准备走过去看看，确认环境是否适合带孩子上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扇包间的门，“咔哒”一声，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人跌撞出来。

    是周顾之。

    于幸运脚步顿住，愕然地看着他。

    他状态明显不对。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湿透，凌乱地贴在额角鬓边。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段泛着红晕剧烈起伏的脖颈。

    他呼吸粗重，那双总是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狂乱，那是于幸运完全陌生的。

    他一手死死抵着门框，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瘫倒。

    “周……”于幸运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顾之。不，她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周主任联系在一起。

    周顾之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在走廊里扫过，然后，聚焦在她脸上。

    那目光，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还有一股于幸运完全无法理解、赤裸裸的、毁灭般的渴求。他看着她，就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海市蜃楼里的清泉。

    于幸运被他看得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