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 (第2/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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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看着的感觉。

    她收回视线，继续开。

    路开始变了。两边的山丘越来越高，越来越近。树也多了，密密匝匝的，把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路上，晃眼睛。

    她眯起眼，放下遮阳板。

    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被看着的感觉。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动，想出来。

    “小北。”她喊。

    “嗯。”

    “你感觉到了吗？”

    小北沉默了几秒。

    “感觉到了。”

    “是什么？”

    “不知道。但……好像不是好的那种。”

    许诺的心跳快了一点。

    不是好的那种？

    她想起小北说过的话。那个凶的。那个在她生气的时候会出来的。

    是他在动吗？

    她不知道。

    前面是个服务区的牌子。还有两公里。

    她打了转向灯，减速，开进去。

    服务区不大，几辆大货车停着，几个人蹲在阴影里抽烟。她找了个角落停好车，熄火，靠在椅背上。

    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感觉还在。在身体里动，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

    “小北。”

    “嗯。”

    “是那个凶的吗？”

    小北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感觉。”

    许诺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个服务区。排队的时候，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吓了自己一跳。那是他吗？那个凶的？

    如果他现在出来，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感觉越来越强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撑得发疼。

    她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你是谁？”她在心里问。

    没有回答。

    但那个感觉，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小北那个轻轻的、小心的声音。是另一个。更沉，更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什么。

    “你是谁？”

    那个声音从身体深处传来，像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