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_第三章 夜幸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章 夜幸 (第3/7页)



    “这张脸,”殷符终于开口,声线低沉,“生得倒好。”

    秦彻未语,他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殷符又看了他片刻,忽然收回目光,转向身后内侍。

    “传秦虞来。”

    内侍应声退下。

    秦彻的睫毛颤了一颤。

    只一下。

    但这一下,姜姒看见了。

    殷符也看见了。

    他唇角微勾。

    “你娘,”他说,“朕有些日子没见了。”

    秦彻沉默着,他的睫毛未再颤动。

    殷符靠回榻上,端起酒盏,慢饮一口。

    “可知你娘在何处?”

    秦彻静默片刻,哑声道:“不知。”

    “不知?”殷符重复一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是真不知,还是不愿说?”

    秦彻不答。

    殷符看着他,倏然笑了。

    “你倒是比你娘硬气。”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倚着榻,闭目养神。

    ———

    秦虞来得很快。

    她走进来时,秦彻仍跪在原处,未曾回头。但他听见了脚步声——那是他熟悉的、自记事起便听惯的步调。只是太久未闻,久到他几乎遗忘。

    那是母亲的脚步声。

    秦虞行至殷符榻前,跪下,垂首。她穿着一袭轻薄的寝衣,软缎贴着身子,在烛光下隐隐透出底下的轮廓。她跪下的姿态,与姜姒如出一辙——低眉,顺目,腰肢软软塌下,柔似一截被风拂弯的柳枝。

    但不一样。

    殷符一眼便辨出差异。

    姜姒的柔,是有风骨的;秦虞的柔,却是被人抽走了骨头的。姜姒跪着时,你能感到她在“跪”;秦虞跪着时,你只觉得——她本就该跪在那儿,供人观赏。

    “陛下。”她轻唤。嗓音也是软的,糯糯的,与姜姒相似,却又不同。姜姒的声音里还存着孩童的脆嫩,她的声音里,什么都没了。只剩软。软得能将人陷进去。

    殷符看着她,并未叫起。

    沉默。

    秦虞跪在那儿,任他看。她知晓他在看什么。她太懂男人在看什么了。她跪了二十六年,从青国王宫跪至大将军帐中,再跪到这殷宫深处——她跪过的男人,比这宫中多数女人见过的都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