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gl 纯百)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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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忏悔什么?在濒临溺亡的那一刻,充斥着她的身躯的是无穷无尽的不甘。她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恨的滋味。可这恨又该向谁?她迷茫地看向狱中四壁,恨意若是有形,该是从她心中射出,撞上空空荡荡的囚室,尽数打回到她自己身上,凭空戳出血洞来。

    没有人再来提审她,她好像被遗忘了。

    一日复一日,她挣扎着从混沌里清醒过来,意识到不能再陷在情绪里。她在墙上刻下日月变化,她在囚室里转着圈走动,她回忆念过的书,一篇一篇地背诵,让迟钝的身体和头脑动起来。

    这一科已没了指望,她有些遗憾,但又给自己鼓劲,错过今年,还有三年之后呢,她还年轻。

    只可惜,给出去的承诺落了空。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梁茵来,想起那一日河边柳枝下的约定,想起那一日灶房里的那一碗汤饼,也想起那荒唐的一夜。她在漫长的孤寂和彻骨的寒意里反反复复描摹自己心中的身影,把她放在最柔软的心口深处,好像这样就能获得一些温暖和勇气。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等我。

    她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总有些时候所思所想不受自己控制,她知道科举舞弊是大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清清白白地走出牢狱。她一边宽慰自己陛下圣明必不会冤枉了人,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怀疑,她是不是成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一员。

    她在这混乱的思绪里过了一日又一日,她已搞混了时日,有些时候她在饥寒交迫里醒来,有那么片刻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魂魄仿佛离了体,冷漠地看着这幅空洞的躯体。

    绝望好像要吞没她了,她呆坐着看透过铁窗照进来的一方月光,只觉得她或许再也触不到她的明月。

    而在牢狱外头,天地已经翻覆了。不过半月案子已经查到该查的人头上,陛下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逃过。在陛下的授意下,梁茵这把刀走到了明处。

    她难得地穿上了皇城司都知的袍服,挎着刀带着武卒一家一户地抓人。此前,她向来隐于人后,这一日起,梁茵的名字人尽皆知。

    又半月,宋向俭有口难辩,在刑罚之下供认不讳。判决下得飞快,抄家斩首,家人流徙。曾经高高在上多次封驳圣旨的门下省侍中,头颅砸落到地上,血色晕染开来,叫人心惊胆寒。

    门下省没了主官,人人自危,再没人敢违抗圣命。从形同虚设的门下省过的第一批诏书,是梁茵的擢升。

    从皇城司都知到都虞侯,从都虞侯到都指挥副使,从都指挥副使到都指挥使。连着三道旨意出了中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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