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4 (第2/4页)
驳回陛下的旨意,话却说得叫陛下没处指摘。该办的事不办,不该驳的却总要驳,难怪陛下心生厌烦。加之澄州宋氏豪富,又是东南大族,陛下已眼馋了许久了。 梁茵的存在就是替陛下做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事的。从六年前开始,从巨贪巨蠹开始。可宋向俭算得上巨贪吗?算得上大恶吗?梁茵有一瞬的茫然,而后立即将这琐碎心思打散了。她是陛下的刀剑,陛下指向哪里,她就杀向哪里,容不下半点犹疑。她只是觉得有些难办,宋向俭滑不留手,贪那些的财,弄那些的权,根本够不上抄家。 她为难地看向陛下,只瞧见了陛下似笑非笑的模样。 陛下说,那就叫他办些大事吧。 于是,侍中宋向俭做了这一届会试的主考官。 因着主考未定而停滞的春闱事宜迅速地推进起来。梁茵的布局也在悄无声息里散开来。京中的学子里有那么一些悄悄地传开了考题的消息。总有那么一些人,学识不济,歪门邪道的钻营本事却是不小,只是几句暗示便叫一些人听了进去,七扭八歪的门路也能叫他们寻摸到。 不知真假的题是饵,多得是鱼抢着上钩。 元平六年的春天因着三年一度的春闱热闹起来的京师,在热切的水面下藏着冰冷的 暗涌。魏宁对此毫无知觉,她一心只想着高中,埋首书卷里都觉得满是力量。 开考前她约梁茵出来,梁茵去了。两个人并肩行在繁华的街市里,谁也不说话,只是一路走,偶尔肩头碰上肩头,惊讶地对视一眼,又礼貌地退开几步。忽远忽近之间,气氛暧昧又甜蜜,分明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却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梁茵为着陛下的图谋好些时日提着心吊着胆——陛下想要做的从没有做不成的,她却不敢仗着陛下的势肆无忌惮。他们做刀子的,什么脏事都做,哪天陛下觉得刀子钝了污了,随手就丢弃了。她不能做那锈钝的刀,却也不敢沾染人尽皆知的血腥。她为陛下布局,也要尽力在这布局里保全自己。她得把自己藏起来,藏在阴影里,藏在黑暗里,她要做影子里牵动人偶的手。这让她心力交瘁,她有好些时日不得安寝,眼瞳里满是血丝。 来见魏宁之前她刻意妆点了自己,不叫魏宁看出端倪。 魏宁自然没有觉察,她只觉得妆点过的梁茵美得叫人心醉。 在这偷闲的短短一段路里,梁茵久违地平静,她好像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谋划着惊天的阴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