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古言1v1)_小嫂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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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嫂子 (第2/3页)

倒于心不忍。掀起帐子,拿小几上的罗帕沾湿茶水擦净手,拧开小瓷盒,用指尖擓了一点儿药膏,往他伤口抹。

    脸上忽地一凉,张鹤景怔了下,随后放松了身体。

    江鲤梦边抹,瞧见他颈上那道外翻的伤口,心生惭愧,“脖子也没涂药吗?”

    “没有。”

    她复又蘸些药膏,轻轻抚上去,“疼吗?”

    绵言细语是暖的,指尖药膏是凉的,他克制地滚了滚喉咙,“不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哥哥怎么不爱惜?”

    张鹤景轻慢地扬起唇角:“孕育的人恨不得毁去,有什么可爱惜的。”

    江鲤梦瞳仁猛地一缩,顿住手,极度认真的思考这句话。

    他是说,脸上的伤是他母亲打的,还恨不得毁了?

    这个真相令人咋舌。

    天下怎会有母亲不爱惜自己孩子。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分娩是为了毁掉?她不相信。

    可他眉眼黯然,漆黑阴沉的目光里,蕴着一丝讳莫如深的愤恨与苦闷。

    话一定是真的,其中必有诸多隐情。她终究是外人,昨夜窥到那幕,已是惹祸上身,再不敢过多牵涉其中。

    一时间顿口无言,不知所措。

    他似乎也不屑她能说什么,阖了下眼,薄唇勾出凉笑的弧度:“发什么呆,药不抹了?”

    江鲤梦松了口气,忙继续上药。

    收回手时,被他拉住,“妹妹......”

    轻飘飘的语气,不禁让她联想到那个水深火热的噩梦。脸唰地一下红了,窘迫地望着他:“别这么喊。”

    “怎么?”他审视着她的大红脸,慢慢聚拢起眉峰,“又发烧了?”

    江鲤梦拿手背蹭了蹭脸,果然烧得滚烫,含糊其辞道:“没...是帐子里太热了。”

    他哦了声,“为什么不让喊?”

    她背过身,撩开帐子一条缝,以手作扇,朝发热的脸扇风,“会做噩梦......”

    他追根究底:“为什么做噩梦?”

    不会撒谎的人,自己诌不出合理诳言,只能如实禀告:“我今早梦见你喊我...”她吞吞喉咙,剩下的话,简而言之:“变成一条大青蛇,张着大嘴要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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