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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廖奇的苏醒以及脑瘫儿的故事 (第9/15页)
儿对我笑,我也对脑瘫儿笑。 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本该被当下物竞天择的社会性机制所淘汰的脑瘫儿更加无法从跳蚤般密麻的肮脏猪圈里得到什么。 因为家人众多,我们时常会忘记脑瘫儿也是家庭的一份子。 脑瘫儿与轮椅是连体婴。 轮椅是由我老窦拿他宝贝的旧红木太师椅和两个国产自行车轮胎改造的。 很结实,很漂亮,很有趣,我也想要,我老窦因此骂我是傻閪。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有幸坐过这张轮椅。 说实话,体验感不好。 我从轮椅上下来,摸一把屁股,然后放在鼻前嗅,结果就是把今早吃的白粥混着酸水给呕了出来。 座位上的黑色皮垫,是脑瘫儿用平日排放的屎尿屁所酿造的独特味道。 出大太阳了,阿妈会把脑瘫儿的轮椅放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 那味道一旦经过高温烘烤,是比老窦的屎坑嘴还恶顶。 几个兄弟嫌臭,把轮椅藏起来。 脑瘫儿屙完屎,从洗手间出来,却不见身体的另一半,可她依旧没有和阿妈告状的胆子。 我骂她脑残,明明有大人罩着还这么没鬼用。 唔,她确实脑残。 脑瘫儿没心思穿裤子,蹲在地上流泪,外露半边的屁股上还有压坏的癞疮和溃烂的死皮。 我总算是知道人类的皮与轮椅的金属常年沾粘在一起的下场。 我用威逼利诱的方式从妹妹口中得知轮椅的下落。 我把轮椅从垃圾场抢救回来,阿妈给我的奖励是一巴掌。 兄弟们绘声绘色地和阿妈说我是主谋。 阿妈相信兄弟,阿妈不相信我,尽管连镇上的盲狗都知道这是爱惹事生非的两兄弟的又一次栽赃。 我看得见阿妈在咒骂我时那彷徨又怨恨的眼神。 阿妈打我,是出于对无望生活借题发挥式的泄愤。 只是,阿妈,你凭什么拿我来出气? 就凭我从你的两腿之间脱落,就凭我的血肉是由你来捏造,就凭我是你无法离开这个家庭的原因之一。 好吧,这样看,我确实欠你。 所以,你可以不知节制的揍我,使我减少对你的亏欠。 “然后呢?她怎么样了?” 因为好奇,廖奇不得不打断我的叙述。 我看向躲在花圃呼呼大睡的狸猫,答道。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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