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诞生之地 (第3/5页)

。它只是存在着。

    就像一块石头，一朵花，一棵树。

    祂伸出利爪，轻触水面。

    涟漪荡开，倒影碎裂。

    祂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眼里闪过警惕的神色，但等水面恢复平静，祂又慢慢靠近，再次看到那张脸。

    “那个……你在看什么呢？”

    甜美的女声，带着水波荡漾的颤音。

    祂抬头，没有张嘴，只是转动脖颈看向声音的来源。

    溪流中央，一位粉色卷发的鲛人正半浮在水面，鱼尾在水下轻轻摆动，带起细小的漩涡。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像某种深海贝类的内壁光泽。

    露比娅好奇的盯着祂，然后游近了些，试图低头看水面。

    “这里除了水，什么也没有呀。”

    鲛人说，笑意连连。

    “我，里面。”

    祂的意念直接传入鲛人的脑海，没有经过空气的振动。

    年轻的鲛人咯咯笑起来，鱼尾在水面拍出一圈水花：“那是倒影啦，不是真的东西。我叫露比娅，你呢？”

    祂沉默。名字？脑海没有这个词。或者说，有关于“称谓”的概念，但没有属于祂的音节组合。

    “露比娅，别这么没礼貌。”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成熟，温柔。

    听到这声音，年轻的鲛人吓得一惊。

    一位姿容柔美的女性鲛人从下游游来，身旁跟着一位肌肉结实的男性鲛人。

    她探出身子，双手撑在溪边的石头上，看向岸上的白色身影，表情恭敬又敬畏。

    “请原谅这孩子的冒失。”她说，音色轻柔，“日安，我是赛莲娜，这位是戈尔。我们生活在这片水域。”

    祂看着他们，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戈尔的鱼尾上。

    那尾巴强壮有力，鳞片排列紧密，尾鳍宽阔，祂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最靠近岸边的那段鱼尾。

    这是极其私密的举动，鲛人的尾巴与陆生种族的双腿并无不同，非亲密者不得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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