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夜的安抚 上 (第3/4页)

头，看向曲易晨。

    “小曲，”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过来。”

    曲易晨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像是怕她要说什么严肃的、他听不懂的话，或者……要赶他走？但他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在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停住。

    谢星沉却伸出手，不是推他，而是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曲易晨身体一僵，像只突然被抓住后颈皮的猫，有点炸毛，但又不敢真的挣扎。他被拉得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和一丝疲惫的气息。

    “别动。”谢星沉低声说，然后，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  全然放松、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的姿态。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将他当成了唯一可以暂时停靠的支点。

    曲易晨彻底僵住了，所有的虚张声势、所有的嘴硬调侃，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感觉到肩膀上那一点微凉的温度和重量，感觉到她呼吸的轻缓，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的战栗感从脊椎窜上来。

    他僵硬地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极其笨拙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其、其实我也没那么反对你去啦……”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声音也变小了，前言不搭后语地找补，“去就去呗，穿最贵的裙子，戴最闪的珠宝，艳压全场！气死他们！”

    他说得毫无章法，却透着一种全心全意的、幼稚又真诚的“撑腰”。

    谢星沉在他肩头，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

    就这么靠了一会儿，谢星沉才慢慢抬起头。

    曲易晨连忙松开手，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谢星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张脸年轻，生动，带着未被世事复杂浸染过的明亮和一点点倔强的毛躁。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担心、不甘、护短，还有此刻被她亲近后显而易见的羞赧和欢喜。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没有那些令人厌倦的评估和试探。

    只有最直接的暖意，像冬天里一把莽撞却实实在在的火焰。

    她伸出手，指尖拂开他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头发，然后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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