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冰点 (第4/5页)

  “因为他无法理解任何感情！”尹时允的声音突然提高，又迅速压低，像困兽的呜咽，“你不明白吗？太衍他……他感受不到爱。他理解照顾，理解责任，理解逻辑，但他理解不了‘为什么’。理解不了我为什么要在深夜吻他，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检查他，理解不了那个姓尹的小子为什么要每天送他咖啡——”

    他停住了，呼吸急促。

    白赫玹盯着他，碧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所以你也发现了。”他说，“那个咖啡店的小子。”

    尹时允僵住。

    “尹智久。咖啡地球的店员，首尔大学大一新生，185公分，社恐，傲娇，暗恋我弟弟。”白赫玹如数家珍，“游戏ID是Ji9star，《Illusion》里嚣张跋扈的长枪骑士，三个月来锲而不舍地邀请Tea组队——哦，Tea是我弟弟的游戏账号，你不知道吧？”

    每说一句，尹时允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以为只有你在关注他？”白赫玹走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你以为只有你在暗中守护？尹时允，我弟弟身边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你那些越界的吻，包括你在他监测表里植入的后门程序，包括你每晚站在他门外不敢进去的样子。”

    尹时允的后背撞在墙上。他无路可退。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嘶声问，“如果你都知道——”

    “因为我在等你坦白。”白赫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疲惫，“等你亲口告诉他，或者亲口告诉我。等你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像个贼一样，在深夜偷吻一个无法理解爱的人。”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内。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白赫玹说，“重要的是他躺在里面，因为无法处理我们所有人投射给他的感情，因为无法理解这个充满‘爱’却对他而言如同异星的世界，所以身体选择了最直接的抗议——崩溃。”

    尹时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病床上，姜太衍依然安静地躺着，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

    “时完呢？”尹时允忽然问，“你为什么没带他来？”

    白赫玹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他不想来。”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白赫玹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自动贩卖机，投币，买了两罐咖啡，“来了，就要面对这一切。面对你对我弟弟的感情，面对我和他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