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巷拾烟花 (第10/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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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挺拔地站在门前，看他淡漠地与人交谈。

    有人把一叠钞票塞进他的胸口，有人以他年纪大了为由讨价还价，这样难堪的事情不算罕见。

    在平台账号上，常常出现更令人难堪的评论。

    你要是能和你的屁股一样热情就好了。

    你和外甥乱伦不觉得恶心吗？

    对这些，杨戬从未表现出在意的模样。

    只要五百块钱，也许更少，杨戬的穴眼就可以吞下任何人的jb，那里明明不是性器官，却习惯承受冲撞与精水，这些都是他不被尊重的理由。

    可杨戬呢，他千疮百孔的心仍怀有热爱与善意，对世界，对人类，对一花，对一木。他包容所有历经的恶意，包容所有不堪的欲望，就如，包容你。

    他拯救过你，你怎么可能不爱他。

    8

    离开时，杨戬对你说：“生日快乐。”

    9

    秋天来了，天气转凉，你带上假期赚的为数不多的钱，拖着行李箱去千里之外读法学专业。

    大学里你勤工俭学，认识一群朋友，收到过几次表白，把那对男女拉进黑名单，一切在向好的方向进行。

    如杨戬所说，咬咬牙就会过去。

    这句话陪伴你从十六岁走到十八岁，又从十八岁走到二十二岁。这四年，你再也没有回到家乡，也没有再见过杨戬。

    对杨戬的关注全部从互联网上获得。

    某一天，你熟练地打开那个账号，显示“用户已注销。”

    打来群，翻看消息。

    他们用的词语是“从良”。

    你翻到一张照片，夕阳下，俊美的男人和清秀的少年相视而笑，像母亲与孩子，也像爱人与爱人。

    下面跟着一条信息：他和外甥去国外了。

    你觉得，挺好的。

    再后来，时光荏苒，你穿上西装做着一份体面的工作，打过几场小有名气的官司。工作之余你无偿为一些人提供法律服务，不识字的农民，没有收入的家庭主妇，灯红酒绿里的性工作者......

    新来的一个实习生天真烂漫，有冲劲，崇拜你，热衷做你的小尾巴。

    想着年轻男孩的脸，你打开电脑，把鼠标箭头移到命名为“杨戬”的文件夹上。

    让你最后一次想念他。

    你的明月光，你的温柔乡。（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