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26 (第3/3页)
我足足走了一個小時。 沿途那些打著「地方名產」招牌的店鋪在我眼前飛旋而過,幾次想進去買點東西的念頭才剛浮現,隨即就被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混亂給澆熄。 我站在火車站喧囂的大廳,盯著電子時刻表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視線卻無法對焦,整個人像是溺在一場深不見底的白日夢裡。 「啪。」 肩膀猛然一沉,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實感。我緩緩側過頭,視線先是觸及一隻骨節分明、布滿細碎傷痕與老繭的粗糙手掌,隨後順著那條結實的迷彩袖管往上,撞進了那張前不久才剛將我揉進胸膛裡的、深刻而悍厲的臉孔。 「你,怎麼是用走的?」 龍班就站在我身後,無視周遭熙攘的旅人與喧嘩。車站裡的人潮與廣播聲在這一瞬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世界迅速失焦模糊,唯獨我跟他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我與他對視著,他眼底那股毫不遮掩的、野性且赤裸的渴求,像是一道無形的鎖鏈將我困在原地,無處可逃,更無法閃避。 我想起兩三個小時前,在寢室那窄小的空間裡,他將我箍得死緊的力道。 即便此刻隔著背包與外套,我的肩膀、胸臆間似乎還殘留著他那股混雜著雄性汗水的體溫,耳際甚至還隱隱盪著他那聲沙啞到近乎破碎的告白。 別再這樣,我,很難受…… 別再哪樣?別再跟別人搞在一起,還是別再這樣折磨他的理智?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看著我那些荒唐的肉慾交纏。我曾天真地以為,我們之間依然維持著當初因為照料小狗而結下的純粹交情,卻忘了男人與男人之間,一旦見了血、動了慾,就再也回不到當初的純然。 在那句話落定後,他在寢室裡強行侵佔了我的唇。那是一個極淺卻沉重的吻,粗糙的唇瓣壓上來時,帶著一種卑微的佔有欲。 我還記得當時的反應——發愣、失神,或許還帶著一絲被野獸馴服的不知所措。我沒有推開他,甚至在那親吻中,感受到了一種與補給班長截然不同的震顫。 那不是單純的器官摩擦,而是一種靈魂被強行標記的壓迫感。 「你怎知道我用走的?」我乾澀地開口,心底隱約浮現一個瘋狂的猜想,卻仍想聽他親口證實。如果那個答案成真,我想我會…… 龍班那張剛毅的臉上浮現一抹極淡、卻又帶著某種勝算與瘋狂的笑意。 「我跟著你。」他低聲說。 那聲音像是貼著我的脊椎鑽上來,激起一陣細密的疙瘩。我想我會因為這個答案,徹底墜進他親手挖掘的深淵裡。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