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陨落 (第2/5页)
熠看起来很高兴,他指了指碗。 沈韫点点头,她终于能把滚烫的碗交出去,就算隔着裙子,她也觉得自己的手可疼了。 池熠先挑了块大肉过去:“你先吃。” “我吃过了。” 池熠举着手,愣是往她嘴巴里送。 两个人分着吃完了一碗菜,沈韫撑的难受,她从来没一顿吃过这么多东西,但池熠总要硬塞给她。 吃完池熠用袖子抹了抹嘴,手就往屁股上擦,这一幕让沈韫有些不大舒服,连忙制止他说:“要洗手。” 他瞥一眼,还是用裤子用力抹。 “不行……” 最后两个人差点把碗摔了,池熠不情不愿地溜去后院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中途还被提醒要打肥皂。 “行了——”池熠有点不敢看她,“你和我阿姐一样,总念叨这些小事。” 沈韫本想发作,一听到这种话哪里还能生气,只能小心地问一句:“你家里还安好吗?” 四周寂静,这大热天没有人愿意跑出来闲逛,她突然发觉自己这么问太过多余,明知道那样嫁人的后果是什么。 却也收不回去了。 “不好。”池熠甩了甩水珠。 还没等沈韫道歉,他又接着说:“我要赶紧长大,多赚钱,把她接回来……我要让她不嫁人也能穿金戴银,再也不用被人强迫当奴才。” 池熠想到他娘曾说过的话——有谁家姑娘是一辈子呆在家不嫁人的?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死了! 他愤愤将手攥紧:“有谁敢在外头乱说什么……我就剜了他的舌头!” - 码头上,乱哄哄的吆喝声混着力工的粗喘,像一锅沸腾的水,滚个不停。 政府也趁着这个热度趁火打铁,在南京市中心安排起了阅兵仪式,专为庆祝中央航空学校新届学生毕业,为了他们办一场轰轰烈烈,盛大的典礼。 特意选中这个天朗耀眼,热浪袭来的天气,似乎是有意为之。在阳光下,那些飞机就像是镀了金箔,气派的不行,再请几个洋人坐在视野最好的沙发上,平时耀武扬威的官,这时候都像门神一样守着两边。 这年头,不管是什么头衔的,总是几个洋人都要把守最要紧的位置,有洋人在的地方总是时髦的,和他们合作了,与时代接轨了,样子也要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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